近年由廣州到香港,逐漸流行一股「保衛粵語運動」的風氣。筆者是百分之百的粵語人,甚至敢誇口,我的廣府話說得比許多香港人和廣州人要字正腔圓得多。保護粵語,我不止舉手支持,而且份屬當然。 不過,在當下這股粵語的社會風氣當中,似乎存在一種值得深入討論的傾向。 從網絡發表乃至媒體訪談來看,支持保護粵語的人士,往
最近隨便翻閱兩本言及法治的通識科教科書,居然都不約而同地用包公斷案來比較西方法治下的司法制度,結論當然是褒揚西方法治之先進,貶斥中國人治之落後。閱罷,啞然失笑! 首先,公案小說乃至影視作品裡面的包公斷案,不等於中國歷史的實況。試想,如果歷史上的包公真的動輒在開封府衙用三大鍘刀處死罪犯,那麼開封府公堂上豈不是血跡斑斑,鬼影幢幢?文學作
新高中的通識教育科,總是在左右為難的困局之間徘徊遊走。其中一個左右為難的局面,就是該不該在通識科中進行價值教育:進行價值教育,唯恐變成價值灌輸,有違培養學生獨立思考之原意;不作價值教育,更恐出現價值偏差,縱容甚或誘發學生極端價值觀。怎麼辦? 在筆者接觸中,同學討論、探究時事議題,不盡是搬字過紙、人云亦云的。能形成自己見解的,仍是不乏
上一期談到,不少影評對電影《大明劫》都提到治國與治病的關係,彷彿明朝因治不了瘟疫所以才亡國,更有不少借古諷今的論調。於是乎, 瘟疫的防治與管治的興廢,兩者似乎成了正比例關係——瘟疫得治,則管治維持;瘟疫失治,則管治崩潰。好,不妨用通識教育科的批判性思考評論一下這個說法。 不錯,不少歷史文獻記載,明朝末年的大瘟疫的確耗盡了國家和社會的
最近內地有一部名叫《大明劫》的電影,講述明朝末年民間醫生吳又可( 姓吳, 名有性, 字又可)為明朝軍隊醫治瘟疫。電影分兩條線敘事,一條線是講述明朝崇禎皇帝面對闖王軍隊的壓力,起用名將孫傳庭,練兵修械,準備反擊,但卻偏偏遇上前所未見的瘟疫,大批軍民飽受感染,持傳統診治方法的醫官束手無策。另一條線則是講述吳又可醫生,嘗試用有別於傳統診治的觀念和方法,重新界定瘟疫的病理學原理
2013年12月3日,「2012學生能力國際評估計劃」(Programme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Assessment簡稱PISA)發布成績。在參與的65個國家╱地區中,香港十五歲學生以母語閱讀的能力和科學能力均排名第二,數學能力則排名第三,成績繼續名列國際前茅,這當然讓教育部門和不少關心教育的人士彈冠相慶。 &nb
好一個國民教育學校版圖!被列入該版圖的學校,恰恰反映了這些學校及其背後的辦學團體,能夠堅守教育專業,提供符合學生最大利益的課程。 對,您沒看錯,我的確是講「國民教育課程符合學生最大利益」。難道不是嗎?當全世界都把眼光放向中國發展之時,香港如果能夠充分發揮內地和外國都不俱備的「一國兩制」優勢,為我們的下一代提供一個比內地和外國都更全面的視野來了解國
內地有一句很著名的說法:細節決定成敗。套用到香港今天的處境,筆者在全國港澳研究會表達的第二個觀點是:行政細節決定政治成敗。 這裡所說的「行政」,我指的是公共政策醞釀擬定的過程。與內地顯著不同的是,香港許多政府政策的決定,並不是僅由政策局長或者常秘一手包攬和決定,而是必須經過一系列的法定諮詢和委員會決策的程式,讓社會各方持份者可以參與其中,對政策草案作不斷的添磚
如果我們把去年「反國教」事件看成是一次社會運動的話,那麼現時仍在進行的「香港電視發牌」事件,也可以說是一場社會運動。這是最為直觀的觀察和判斷,不少政論人士都持這種觀點。 然而,如果我們細心深入比較的話,兩次表面看起來可以歸為一類的社運,其實內裡組織邏輯是大相逕庭的。前者,組織社運的所謂家長團體、學生團體,乃至據稱是其背後遙控的政黨,
美國自從斯諾登爆出竊聽行為之後,似乎有越演越烈之勢。不止中國被美國廣泛竊聽或者截取通訊訊號和網絡數據,現在連歐盟各國甚至教皇也據稱是美國情報部門的竊聽範圍之內。據說美國情報部門希望藉此而達到無遠弗屆、無所不知的程度,如上帝般「全知全能」。 據「大數據」(Big Data)這個概念的提出者之一Viktor Mayer-Schonber
「拉布」是事件(incident),「行政立法關係長期緊張」是議題(issue)(2013年文憑試通識科卷一題目);「國教風波」、「港人成功登陸釣魚島」、「港人支持汶川地震賑災」這些都是事件,「港人國民身份認同的變化」則是議題(2013年卷二題目)。事件和議題之間的區別與關係,對指導通識教育科的學與教有非常重要意義,雖然這種意義往往被低估了。
上期提到,香港教改,既為填鴨式教育鬆綁,但又不是一頭栽向西方式教育,但是這條中庸之路並不易行,因為教師不易教,學生不易學。何出此言呢?因為香港的課程改革,一方面立足於學科知識的灌輸,另一方面又強調能力的培養,兩廂兼顧,其實要求是很高的。如果只是強調前者,那麼等於填鴨式教育。如果只強調後者,那麼不但學無根基,而且從教育學和知識論的角度來說,筆者根本不認同有抽離於知識之外的
最近風聞坊間有意見認為,為了減少通識教育科的學與教壓力,建議取消單元五和單元六,也就是環境教育和公共衛生兩個單元,對此筆者大不認同。 環境單元和衛生單元,涉及一些科學科技的常識性知識,對於不是修讀理科的同學來說,似乎有一定的學習難度。同理,對於不是教授理科的老師來說,同樣具有一定的備課壓力。但是,環境議題和衛生議題,卻是最適合學生用
「你在多大程度上同意取消通識科必考?」如果來年新高中通識教育科考試真的以此來命題,不知讀者有何感覺?我就覺得有點詭異。 不是嗎?一來通識教育科關注時事,那麼最近關於通識教育科應否列為必修的爭議驟起,該議題自然也落入教學和應考的範圍內。二來這個議題本身的爭論焦點就是通識科應否必修必考,那麼如果以此爭議點來做考試命題的話,等於用考試的方
教師粗口事件,雖然已經越鬧越政治化,但是箇中是非曲直,卻並不複雜。 第一,如果老師講粗言,那麼如何要求學生不應講粗言?這是最顯淺不過的道理。筆者相信,即使說粗言的那位老師,也不會同意學生可以隨便講粗口。言行舉止的大方得體,是品德教育乃至公民教育的基本要求。無論東西方文明,都不會把粗言穢語視為社會的正當行為和教育上可接受,甚至可讚許的
通識科既然是鼓勵學生融合所學的各科知識,用以探究時事議題,那麼學生所學的學科知識結構,就必然構成了通識教育科學習的基礎。這個道理看似簡單,但實際情況可能複雜得多。 第一,不同學校的學科結構可能完全不同,但通識教育科課程卻是統一的,如何能在不同學科結構的基礎上,教導學生掌握一門統一課程的通識科呢?雖然現時學校可以因應學生差異而對學科結
通識教育科的問題,說到底是一個知識論的問題。不是故作驚人語,所謂知識論的問題,意指通識教育科這門學科到底是以什麼知識作為學科本體,或者說,這門學科到底承載着什麼知識。從教育的角度來說,到底希望學生學習掌握什麼知識。 對於中英數和傳統學科來說,知識論問題的答案幾乎是顯而易見的。但唯獨通識教育科,卻總是語焉不詳。課程指引所提及的「擴闊視
新高中通識教育科的短期檢討報告已經塵埃落定,無甚大的變化。然而,一直以來教育界前線老師都有聲音,呼籲要精簡通識科的課程,從而減輕教師的備課工作量。具體的精簡建議往往聚焦於減少教學單元,例如取消個別單元,或者將部分單元列為非必修單元。 筆者認為,取消單元和改部分單元為非必修,這種做法並不能對症下藥。通識科之所以備課工作量大,絕對不是因
早前反預算案遊行中,例牌不斷有政團提及,用「全民退休保障」取代現時的「強積金」。這是一個頗令人納悶的提法。前者是一種養老保障,後者其實也是養老保障,有何區別呢? 大多數的通識科時事議題,均涉及公共政策。分析公共政策的一個重要的工具,莫過於成本效益。 成本效益分析政策 論成本,前者是否低於
當今年通識科試題以「立法會拉布」為題之後,馬上有不少人猜想,明年很大機會問「佔領中環」!之所以這樣猜測貼題,背後隱含一種判斷:熱門的香港政治時事,一定是出題熱門。 熱門時事成出題熱門 問題是,熱門政治時事每日更新,全年多如牛毛,如何可以準備齊全?不錯, 「佔領中環」的確是近期非常熱議的事件。但是, 「碼頭罷工」事
如果我在通識教育科的課堂上,教授和引導學生討論:將來的結婚伴侶應該是怎樣的?將來要不要生孩子?生下孩子後,應該如何教導孩子成長?請問大家對此有何觀感?估計不少讀者都會說犯不着這麼早就教學和討論這些話題吧,就算中六的同學也不過十八歲,剛剛成年而已。這麼早討論結婚生孩子的問題,似乎太早了吧。 結婚生孩子養孩子,是學生在不遠的將來所必然經
通識科試題一出,傳媒又照例拷問,有沒有政治敏感的命題。這一屆試卷似乎沒有讓「熱心的」傳媒失望,的確就六四事件、立法會拉布等政治性的議題命題了。也有教育界人士對此表示歡迎,認為考評局不避政治敏感,勇於出題。然而,筆者認為這種想法相當無聊。道理很簡單,就兩點理由:第一,如果認為某些政治性的議題是敏感的,所以就應該出題,那麼是不是意味着另外一些政治性的議題就沒有那麼敏感,所以
新高中通識教育科考試剛剛完成,傳媒又例牌拷問一番。今屆試題以立法會「拉布」和六四事件對港人身分認同影響來命題,外間之反應,尤其是傳媒,可謂有讚賞亦有疑慮。讚賞,是因為考評局出題不避政治敏感,符合通識本意;疑慮,是擔心如此敏感議題的評卷,能否做到不偏不頗,不以考生立場評分。 對於上述讚賞,筆者覺得雖非不當,亦屬過譽了;對於上述疑慮,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