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識科試題一出,媒體焦點集中在兩條政治性的題目上:卷一第2題,問及「拉布」;卷二第2題,觸及六四事件。傳媒和不少受訪老師對如此命題,可謂既讚又彈。讚,則讚賞考評局不避政治,敢於用敏感的議題來出題。彈,則擔心這類題目層次較高,學生未必有足夠的知識拿捏作答。 這種又讚又彈的態度,本身就是矛盾的。通識教育科作為基礎教育的必修必考學科,首先
上一期談到學校在品德教育上面對的第一個困難:內涵難有共識。這一期談第二個困難:流於形式,走馬看花。 教學時數有限 所謂流於形式,如上期所言,學校必須編訂品德教育的課程內容,然後分配教學人手,規定教學時間,劃分課內課外。品德教育有眾多的內容項目,每一個項目所能分到的教學時數其實非常有限。熟習學校運作的人士就一定明白
一周之內,連續揭發兩宗青年弒殺父母兇案,不少有識之士又「例牌」責怪學校教育在品德教育上的缺失。光埋怨學校沒有用,問題的重點是:為什麼學校在品德教育會有所缺失,到底學校進行品德教育之時,會面臨什麼困難? 一個「例牌」的說法是,學校過分重視應試教育,以致忽略了品德教育。這種說法非常流行,但卻經不起嚴謹的思考檢驗。品德教育有一個很重要的內
深不可「測」,指的是中國單元內容艱深,對於普及教育的要求來說,難以設計恰如其分的考評測驗題目。 但是,有不少老師和教育學者會對此不以為然。坊間不少中國單元的教材和參考資料,一如其他單元,抓住若干片斷的新聞現象,就急不可待地要學生分析現象的來龍去脈,評論箇中的是非得失。比方說,筆者曾經看過一份教材,作者把中國歷年的政治口號加以羅列,然
最近讀到有文章言及,在新高中通識科考試命題中,中國單元所佔比例很低,有「去中國化」之嫌。筆者倒是認為,與其說命題者有「去中國化」之政治圖謀,不如說命題者「非不為,實不能也」──不是不想考中國單元,而是不知如何拿捏命題之深淺難易。 從兩屆練習卷和一屆考試卷來看,以中國單元為主的題目實際上每卷只有一題而已,相比與香港有關的題目都在四到五
「危險,並不在於我們要去掩飾革命歷史中的巨大污點,去掩飾革命帶給人類的痛苦代價,去掩飾在革命的名義下犯下的罪行。危險,在於我們企圖完全忘卻並在沈默中無視革命的巨大成就。」 這是現代英國著名歷史學家E.H.Carr在他那十卷本的鴻篇巨著《蘇維埃俄國史》的結尾中留下的警語。 同理,要在國民教育、通識教育科和中國歷史科課程中,向學生講解
「現代中國」單元的文化主題,筆者有三項觀點﹕ 一,改革開放和傳統文化兩者之間並不是簡單的此消彼長關係; 二,在改革開放和傳統文化之間,尚有四九年建國至改革開放前形成的共產“新傳統”; 三,對傳統文化的界定,尤其是民俗,不宜“泛儒家化”。 對於舊的文化傳統,共產新傳統和改革開放這三者關係,筆者作如下概括﹕ 新傳統批評更否定舊傳統,&nb
古語云:穀貴傷民,穀賤傷農。說的是如果穀物糧食價格太貴,就會傷及民生,如果穀物糧食價格太低,又會傷及農民利益,這是古人對糧食價格作宏觀調控的經驗思維。不止糧食價格,其實世事皆是如此,無過亦無不及,包括通識教育科的公開考試及格率。 「合格率」不合時宜 當然,在「水平參照」這個新的評分標準下, 「合格率」幾乎成了一個
「危險,並不在於我們要去掩飾革命歷史中的巨大污點,去掩飾革命帶給人類的痛苦代價,去掩飾在革命的名義下犯下的罪行。危險,在於我們企圖完全忘卻並在沉默中無視革命的巨大成就。」這是現代英國著名歷史學家E.H.Carr在他那十卷本的鴻篇巨著《蘇維埃俄國史》的結尾中留下的警語。 同理,要在國民教育、通識教育科和中國歷史科課程中,向學生講解現代
我這題目不是說中國經濟,而是講通識教育科的前景。通識教育科一直面臨一個兩難困境: 如果把課程內容全部「務實化」,也就是全部明確下來,雖然師生都易於應付教學和考評,但這就等於重回課程改革前的舊路,很快就會貼試題、硬背誦;但若把課程內容徹底「務虛化」,表面上看似乎解決了舊課程填鴨背誦的弊端,但整個課程和考評都變得茫無涯際,學與教的壓力大
無可否認,國民教育已呈七零八落之勢。有識之士提議,應該全面恢復中學必修中國歷史科,以中國歷史作為國民教育的根本。培養同學對國家民族的情懷,應該深植於對中國歷史文化的學習和認知。 如此說法,既認同,也不認同。之所以認同,是認同愛國情懷必是源自了解傳統,否則流於盲目。但之所以又不全然認同,是因為借中史科作國民教育,至少面臨兩個不易解決的
《舌尖上的中國》,是本年度內地中央電視台製作的飲食紀錄片─一部難能可貴的國民教育生動教材。 在香港推行國民教育,除了被冠以莫須有的「洗腦」罪名之外,教材的刻板硬銷,也的確是一個客觀存在的不足之處。國民教育的內涵核心,歸根究底都是發掘文化的獨特意義和價值,培養學生不僅了解中國文化,同時懂得欣賞中國文化。由認識客觀事實,逐步昇華到審美情
批評性思考及持分者分析(stakeholderanalysis),一直都是通識教育科課程的重點推行內容─儘管直到現在,何謂「批評性思考」(critical thinking),似乎仍舊不甚了了。 不同之處在於態度 但持分者分析就不同了,不論是坊間教科書,還是考試評核要求,這兩項都已經深耕細作,深入人心,甚至似乎到
自入行成為教育工作者以來,所謂學生的「學習興趣」、「好奇心」、「學習動機」這類的問題,一直使我深思困擾。社會上總有這麼一種觀點,認為考試扼殺了學生與生俱來對事物的好奇心,從而剝奪了學生的學習興趣和學習動機,使學生為應付考試而學習,整個教育被異化為應試教育。 關於應試教育的害處,論者已多,不必再議。筆者倒想討論一下一個更為根本的前提假
在BBC紀錄片《成吉思汗》中,蒙古大軍在西征歐亞大陸後,回師攻打中國的金朝。片中描繪金朝京城汴梁(今河南開封)近郊,盡是楊柳輕揚、平湖光影、山巒翠綠、水稻盈野,中州北國居然是一片江南風光! 不少人對中國有一種慣性思維,要麼覺得中國人依舊生活在傳統當中,要麼覺得中國人已把傳統摧毀殆盡。荷李活電影多傾向前者,海外華人學者多傾向後者。 先說前者。不少西方人不但把現代中國想像
本文旨在說明以下這個命題:通識教育既是與中英數一樣的學科教育,也是國民教育最重要的組成部分。 先說命題的前半部。作為學科教育的其中一科,通識科的公開考試及評估就必須與其他學科一樣,其成績要對大學、僱主和社會有參考指引作用(frame of reference)。我們可以為通識教育列出數不盡的價值和目標,但是,在剝去一切意識形態化的價
內地學者名嘴易中天教授曾經說過: 「要培養邏輯思維,應該多看偵探小說。」無獨有偶,中國人民大學法學教授、美國西北大學法學博士何家弘教授也曾說到: 「年輕人應多看偵探小說,少看武俠小說。」他認為前者講究邏輯和法律精神,後者崇尚感性和江湖道義。 筆者絕對不能苟同何教授對武俠小說的批評意見,恐怕何教授沒看過多少本好的武俠小說。金庸、古龍的
最近,我校一位資深的數理科和通識科老師介紹我看一系列的科幻小說──內地著名科幻作家劉慈欣先生的作品。可能我這個人沒有什麼幻想力,愛看小說卻一向不愛看科幻小說。可這位老師描述得很生動,忍不住拿來幾本試着看,結果,欲罷不能! 記得幾年前在大公報推介過《達文西密碼》作者丹.布朗的一本科學及政治陰謀小說:《騙局》(Deception Poi
要學知識,長見識,與其培養什麼好奇心、求知慾之類的東西,不如從小培養良好的閱讀習慣。這種看法似乎老生常談,卻非常有用。如果學生從小就有閱讀的習慣,老實說,哪還用得着靠通識科來培養常識和思維。 現在通識科面臨的其中一個問題,就是學生沒有閱讀的習慣。當考試試題有大量的閱讀材料時,當日常學習的教材又有更大量的閱讀材料時,不少同學要麼閱讀速
教學,應該從學生身邊的事開始,以引發學習動機。這是常見的一種教學理念和論調,可筆者偏偏反對這種論調。 先提提在電視紀錄片《大國崛起》中的「德國篇」。一般提起德國,自然聯想到德國的工業和軍事的尖端。但影片一反常態,並不從這種對德國的刻板印象開始論述,而是從德國的小學教育開始說起。影片中提到,在十九世紀的小學自然科學習室內,布滿了介紹世
上期提到不應片面地強調所謂「興趣」,當活動教學蔚然成風,就毫無趣味可言。 我並不是反對進行多媒體和活動教學,而是反對誤以為透過這兩種教學可以引起學習興趣的這種迷思。多媒體教材和活動教學,有其本身自有的價值和目的,而不是用作對學生的官能刺激。比方說,在教授數理科抽象概念和空間運動時,設計精巧的多媒體教材可以化抽象為形象,把線性和非線性
教育和學習, 不應片面地強調所謂「興趣」,而是應該強調面對沉悶,學會與沉悶共存─不為別的,只因人生之中處處充滿沉悶,怎會無時無刻皆有「趣味」? 如果不學會與沉悶共存,那就會不停地追逐所謂「興趣」,準確而言,那不是真正的興趣,那只是官能的刺激─光影的炫目,聲音的悅耳,口舌的痛快,軀體的舒暢,乃至神經的迷離,精神的亢奮。
資訊時代的「去結構化」思維習慣──這就是通識科實施思維教學所面對的真正困難。什麼意思呢? 所謂「資訊時代」,這個幾乎濫用的術語卻模糊了資訊科技發展對社會影響的一個重要分水嶺:Web2.0 的廣泛應用。約在2004 年開始,網絡技術就全面突破了網站單向傳播資訊給受眾的局限,廣大網民可以透過博客、面書、推特、微博等工具,既可以接受別人發放的資訊,更可以發放自己的資訊。到了智能